撰文丨王聪

编辑丨王多鱼

排版丨水成文

饮食限制（dietary restriction，DR），是一类限制热量摄入但不造成营养不良的饮食方案，包括禁食、模拟禁食、低升糖指数饮食等，可延长哺乳动物寿命，并延缓包括在内的年龄相关疾病的发生，但其背后的具体机制尚不完全清楚。

2025 年 12 月 9 日，美国范安德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在 Nature 子刊Nature Metabolism上发表了题为：Dietary restriction reprograms CD8+ T cell fate to enhance anti-tumour immunity and immunotherapy responses 的研究论文。

该研究表明，饮食限制引起的酮体代谢变化（产生更多的 β-羟基丁酸）可重编程微环境中的 CD8+ T 细胞命运和功能，从而增强抗肿瘤免疫和免疫治疗响应。

研究团队设计了一个简单而巧妙的实验：将小鼠分为两组，一组自由进食，另一组进行 50% 的饮食限制。结果令人惊讶——饮食限制组的小鼠肿瘤生长速度明显减缓，生存期延长了 30%-80%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当研究团队使用缺乏 T 细胞的小鼠重复上述实验时，饮食限制的抗癌效果完全消失了。这表明了免疫系统，特别是CD8+T 细胞，是饮食限制发挥抗癌作用的关键。

T 细胞介导的饮食限制的抗肿瘤效应

CD8+ T 细胞是我们免疫系统中的“杀手细胞”，专门负责识别和摧毁癌细胞。但在肿瘤微环境中，这些细胞经常会进入“衰竭”状态，失去攻击能力。

该研究发现，饮食限制能够重塑 CD8+ T 细胞命运，促进具有更强抗癌能力的效应 T 细胞亚群的扩增，同时限制终末耗竭 T 细胞的积累。

那么，饮食限制是如何实现这一神奇转变的呢？答案在于——酮体代谢。

当身体处于饮食限制状态时，肝脏会产生更多的β-羟基丁酸（βOHB）等酮体。研究团队发现，这些酮体能够作为 CD8+ T 细胞的“燃料”，增强其线粒体功能和能量代谢，从而提升其抗癌能力。

具体来说，βOHB 通过促进三羧酸（TCA）循环和氧化磷酸化，为 T 细胞提供更多能量，同时增加乙酰辅酶 A 的产生，这些都是维持 T 细胞效应功能的关键。

令人鼓舞的是，研究团队发现，饮食限制还能与现有的癌症免疫疗法产生协同效应。在对抗 PD-1 单抗产生耐药的黑素瘤小鼠模型中，饮食限制与抗 PD-1 单抗联合治疗，显著提高了治疗效果，甚至让部分小鼠肿瘤完全消退。

饮食限制与抗 PD-1 免疫疗法协同作用以增强抗肿瘤免疫

这意味着，适当的饮食干预可能成为增强癌症免疫疗法疗效的简单而有效策略。

考虑到直接将严格的饮食限制应用于临床可能面临可行性挑战。研究团队提出了替代方案——使用 GLP-1 类药物（司美格鲁肽、替尔泊肽）模拟饮食限制的代谢效应，或者在 CAR-T 细胞治疗时，在体外扩增阶段让 T 细胞暴露于类似饮食限制的环境。

总的来说，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饮食限制通过免疫系统抑制肿瘤生长的新机制，更重要的是提醒了我们，适当的饮食干预可能是维持免疫系统健康功能的关键。

需要强调的是，这项研究并不意味着癌症患者应自行进行严格的饮食限制，任何饮食干预都应在医生指导下进行，以确保安全性和有效性。

论文链接：

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2255-025-01415-6